最近的生活很动荡,但并不能总结出任何诗意来。去了很多地方,看了很多演出,在通往艺术馆的路上快要化掉,但这样的“刻苦”没能让我更接近自己喜欢的事物。这种不接近并不是出于不理解,而是出于对于真实的考虑——

自从拒绝了我一直以来最想去的地方,一直都处在“我是谁我在哪儿”的状态。当然,现实生活肯定略显轻松,然而心灵一点都未曾感到愉悦。停滞不前并没有想象中带来思考,反而是静止,在急速的自我要求中倒退,时刻自我拷问:

究竟该如何定义自我?

徐冰 《文化动物》/ 我感觉也挺贴切我与社会的

先谈谈最近读完的一本书。《六个道德故事》,侯麦导演把自己的剧本“小说化”,真棒啊,《莫德家的一夜》几乎解决了我所有的现实问题,包括宗教、爱情、道德··· ···

几乎可以作为个人说明书,并且对过去发生的事件理解深刻非常多。部分摘取列举文后。

其次是另外一本《艺术社会史》,在努力啃,需要的整块时间太多,阅读速度很慢,但是也同样解决了很多精神上的疑问。作为一个逻辑性差的人,这本书简直救了命了。

北京四十度的高温下,狗尾巴草都发光了

生活甜蜜的很。在奔波中累的要命,回家每次都像疗养,所幸家人对我开始表现出宽容,也可能真的老了。

和异国人又见面,太开心了,有位粉丝加入他们的巡演队伍,和他们一起走南闯北,买了所有站的票。

巡演是件苦差事,年轻人们总是很可爱的,充满了丁零零的闪光点,无论开口说话还是闭口不言的。

雷鬼指挥员

最近在微博上偶逢一位三年前把我拉黑的(有一定社会地位的)长辈,点进她的ID,真是一如既往叫人讨厌。人委实很难改变,想到自己曾为这件事伤心落泪就觉得不值当。实际上果然是早拉黑早好。

我还记得在最后给她写了一封长信,毫不避讳我的自负,指责她“向年轻人展示的慷慨完全来自于骄傲,并且容忍我险恶的认为这种看似慷慨更是为了突出自我”,当时说完觉得自己这种愚蠢的“直言不讳”其实挺过分的——

现在再一看,现在还是这么个感觉。

那种来自上一辈的“建议”的口吻才是真正“挖”代沟的人,精明、刻薄、斤斤计较的同时还洋洋得意。

学识到底起到什么用呢,巩固阶级吗。

还在大理的时候,阿德有一次在讨论什么事情,他提到了许多建议但还是没能改变我的初衷,没等我说”但是···”,阿德噼里啪啦地说,“但是,我给你的只是来自于我的经验,我的经验并不是万能的,我只能给你参考一下。你要是觉得那里好,就去那里。”这还涉及当时说话的口吻,诚恳的,坦诚的,令人佩服的。

妈的,如果全世界的长辈都是阿德这样,相信很多沟通效率会提高很多。

当然,写下这段话,并不是为了吐槽,主要是为了提醒自己,当年华在不知不觉间流逝时,对所谓经验保持清醒,同时对自己的自负保持清醒,不要凌驾在别人之上,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“好”过年轻一代而停止向他们学习,更不要因为“老”而洋洋得意。要保护好这种自负,让它合理控制在一种同情心和书写的尊严上。

我按照这个蒸汽波霓虹灯进去这个小区,太魔幻了

实际上还是要保持写作的习惯,不论写什么。不然人就会倒退,生命哗哗地流逝,也会被很多思想左右,真成了“鬼打墙”。

希望一切顺利。

“你知道吗,她出生在法国中部思想最自由的家庭里?不过,莫德,你知道,想你们家那样,不信教其实也是一种教。”

“我知道得很清楚,”她说着走回来,“但我没有权利更喜欢某种宗教。如果我的父母是天主教徒,我也许会像你一样,不再信天主教,可我至少是忠诚的。”

她坐在维达尔的椅子的扶手上。

“我们完全可以不忠于什么。”他说着,端起了杯子。

“不是忠于不忠于的问题,而是更自由的考虑问题的方式。原则多多,而且都是相同的,极其严格,但没有任何偏见,也没有任何痕迹··· ···”

他蹲下来,在书架的下层找到了一本学校版的《沉思录》,翻阅着。我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

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”他问我,“在关于打赌的那篇文章中,是否有关于数学的详细参考资料?”他念道,“无穷大的地方,或失去和得到的可能性有限的地方,那就没有平衡可言:必须献出一切··· ···所以,当人们被迫打赌的时候,必须放弃理智,以保存生命··· ···”

他把书递给我,我扫了一眼。

“就是这段,‘数学的经验’,”我说,“对帕斯卡尔来说,经验永远是无穷的··· ···除非毫无得救的可能,因为无穷大乘以零等于零。所以,对于完全没有信仰的人来说,这观点没有任何价值。”

“不过,只要你稍微有点信仰,经验又变得无穷了。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这么说你必须打赌?”

“是的,如果我相信有概率,如果我还相信获得是无限的。”

“你是这样认为的吗?然而,你不打赌,不冒险,不放弃任何东西。”

“不对,我放弃某些东西。”

“没有放弃番土克!”

··· ···

“酒不是用来打赌的,”我说,“为什么要放弃它呢?以什么名义?我不喜欢‘打赌’,是因为打赌是一种交换,就像买彩票一样。”

“不如说是‘选择’。必须在有限和无限之间做出选择。”

“我选择酒,并不意味着不选择上帝。选择不是这个意思!”

“我再次提醒你们,我不是什么人的榜样,”我显然有些不耐烦,“首先,那是过去的事了。我并不觉得那些事有什么光荣··· ···”

“不是这样的。我喜欢女人,这是另一回事。我爱过两三个女人——就说是三四个吧!我和她们生活过相当长的时间,许多年。我爱他们——也许不是那么热烈——哦,还是挺热烈的。这是相互的。我这样说并不吹牛。”

“别假装谦虚!”

“不。我这样说,是因为我认为,没有相互性,确实就没有爱,所以我才有些相信宿命。有过爱情挺好,爱情不在了也挺好。”

“是你要求断交的吗?”

“不是。也不是她,而是环境。”

“那就应该战胜环境。”

“那种环境不可战胜。我知道,要战胜总是可以战胜的,但不管什么理由,那是完全疯了,是愚蠢的。不,那是不可能的,应该让它不可能。最好还是不可能。你明白吗?”

“我完全明白。我觉得这很人道,但很不符合基督教思想。”

“是的,回到我刚才说的话题上来吧,基督教或不基督教,这不重要。我们把‘基督教’这个词加个括弧吧。我不赞成这种观点。女人给我带来了许多好处,道德上的好处。当我说‘女人’的时候,这有点··· ···”

“··· ···俗。”

“是的,···每当我遇到一个女孩——不管怎么说,情况总是很特殊:普遍性的东西没什么好说的——都让我觉得发现了一个以前不知道的问题,以前没有具体面对过的问题。我不得不采取某种态度,它对我有利,以摆脱道德麻木状态。”

“你完全可以保证道德方面的问题,而放任身体方面的事情。”

“是的,但我觉得道德方面的东西···只有在···是的,当然,我们永远可以··· ···但身体和道德是不可分割的。毕竟还得承认事实!”

“这会不会是魔鬼的一个陷阱?”

“如果是那样,我就掉进去了!从某种角度来看,是的,我掉进去了。如果我没有掉进去,我就是个圣人了。”

“你愿意当圣人吗?”

“不愿意,很不愿意!”

“咳,真不该听到这话!我以为所有的基督徒都渴望纯洁呢!”

“我所说的‘不愿意’,意思是我‘不能够’。”

“太悲观了!能得到饶恕吗?”

“我请求上帝让我看到一点生存的希望(我在房间里踱起步来)。不管我是对是错,我都觉得,不会全世界的人都是圣人,应该有些人不是圣人。根据我的本性,我的渴望,我的能力··· ···我真的就属于这部分人··· ···但我的平庸、我的中庸和我的温和——上帝都感到恶心了,我知道,我可以成为某种人,如果不是完全的,至少有某些正义的成分,《沉思录》着所说的那种‘正义’。我处于‘时代’当中,而时代在宗教中是允许的。与你所想象的相反,我跟不属于冉森派。”